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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最有力的控诉,是“不说了”

时间:2019-12-05 15:13来源:小说
图片来自网络 《二十二》,是一部采访日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强征的随军性奴隶的影片,日军把这些被她们性侵过的女人叫“慰安妇”。截止2014年,全国还在世的老人有二十二位

图片来自网络

《二十二》,是一部采访日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强征的随军性奴隶的影片,日军把这些被她们性侵过的女人叫“慰安妇”。截止2014年,全国还在世的老人有二十二位,大多都是90岁左右的高龄。导演将多年跟踪记录和采访老人真实生活的片段,剪辑而成一部电影。

这是我看过的最安静的电影。如果非要从电影的角度评价,可以说这是一部根本不值得去电影院看的影片。因为没有明星,没有动作,没有特效,甚至,连经典的台词都没有。

然而,它吸引我们的不是这些,往大了说,是民族精神,是历史情节,往小了说,是好奇心,是同情心。

凤凰彩票app下载安装,影院的位置没有坐满,大概占了五分之三的样子。整个观影的过程,观众们都安静极了,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我想,大概大家都和我一样,陷入了沉思吧。

2.

老人们多数话不多,很多人一开始是拒绝采访的。即便开口了,也是在说到关于被日军掠走关起来的时候,就哽咽,难以继续说下去。

印象最深的是毛银梅,和亲人离散、漂泊异国他乡,这些苦难都可以说出来,然而说到被日军抓去,就开始掉下眼泪来,用双手一边开眼泪一边摆手说:“不说了,不说了,说起来我伤心”。短短的几句话,让人不禁黯然泪下。可见当年日军带给她的伤害,胜过一切生活中遇到的难,是几十年都无法抹去的痛。最深沉的苦,莫过于根本无法言说。

当老人们在谈话时,我多么希望她们可以泼辣点,哪怕大骂那些侵犯者一顿,说点脏话也好,只要可以让她们释怀。然而现实是,她们不说了,不讲了,想必镜头以外,陷入回忆的她们一定不会轻易的走出来。而那种女孩年轻时被性侵的伤痕,一辈子也无法弥补。最终,伴着死亡,带进棺材里。

我不禁在思考,她们为什么不肯说,甚至是不敢说,日军当年的残暴是不争的事实,然而那些被无辜性侵的女人们就真的应该自己独自咽下这满肚子的苦水吗?

3.

不止毛银梅,很多老人在谈到其他事情时还可以喜笑颜开,话题涉及此事时,都无法继续。镜头对面的人一定是懂了的,没有追问更多。画面也没有马上转到别处,留下了多一刻的安静,这是在让老人们喘气,也是留给观众们的思考时间。

此刻,无声胜有声,不说了,才是最有力的控诉。能说出来的痛,便不是最痛。真正的痛切心扉,根本无法言说。

你让她们怎么说呢?她们能怎么说呢?在中国历代女性“贞节”大于天的环境下,虽然被性侵的始作俑者都是别人,原本哪里是她们的错?可是她们却不得不莫名背上耻辱的名号。承受着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也许,还有旁人的指指点点。哪怕旁人不说,内心里,也和她们隔着一块石头的距离,而这块石头,冰冷而坚固。是日本人留下的疤痕,是中国的环境和文化,让她们羞于启齿,这何尝不是双重伤害?哑巴吃黄连的苦,恐怕没有比她们更懂的了。

然而,她们又能怎么样呢?生在那个年代,她们多么无能为力,能活下来,已经是上天眷顾,能被一个活着的男人相中,结婚成家,有儿有女,已属万幸。她们不愿意提起,因为那块沉重的“贞节”牌坊,被破坏了。除了不想提起伤心往事,更是不想仅存的生活被打破,不想家人被连累。

她们不说了,是她们无法说,然而我们却不能视而不见,相反,更多的人该出来为她们发声。试想,假如真的男女平等,“贞节”还会只是压在女性身上的沉重枷锁吗?她们的现状会不会好一点?

4.

前不久有一本小说很红,是根据发生在台湾的老师诱奸女学生的真实故事改编而成。说到这里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书名叫着《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而作者林奕含就是受害者本人。

奕含在接受采访时,也是一次次在控制自己的情绪,看得出来她是压抑的,不快乐的,她不断用叹气和停顿来缓解语气,已经抑郁多年的她,想必内心承受了太多的煎熬。

奕含也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骂那个诱奸他的老师。其实和《二十二》里的老人一样,她也没法将自己被性侵、被诱奸的经历讲给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听,因为即便最亲近的父母,也无法理解和接受。不一样的是,她用自己的才华将此事以另一种形式公之于众,希望家长重视孩子的性教育,希望社会上可以少一些像李国华老师这样的男人。

采访时她说过,这是屈辱的书写。最终,她选择静静地离开了人世,用了结自己生命的方式捍卫了尊严和贞节。也许对她来说,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亦含选择自我了结生命的方式,又何尝不是“不说了”?亦含走了,然而那个始作俑者的男老师呢,后来怎么样了呢?法律把他怎么样了?社会把他怎么样了?

5.

抛开爱国情结不说,我们也应该感谢《二十二》的导演和团队,感谢他们认真的记录了那些当年被性侵的女人们的现状,并且敢以电影的方式呈现在大众面前,让更多的人看到,并且思考。

除了希望少一些战争,更希望中国少一些对女性尤其未成年女性性侵的事件。因为中国是一个重视女性贞节的国家,毁了一个女人的贞节,某种程度等于废了她一生,甚于要了她的命。既然女性“贞节”如此重要,法律和制度就应该加强对这一项的保护,严惩那些作恶的人。

我不禁又陷入了沉思,那么你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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