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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虚无,也应该背负罪刑——《虚无的十

时间:2019-10-30 14:04来源:公益
“因为现在的法律只照顾罪犯的权益。要求杀人凶手自我惩戒,根本是虚无的十字架。然而,即使是这种虚无的十字架,也必须让凶手在监狱中背负着。” 这段话让我感觉印象很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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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的法律只照顾罪犯的权益。要求杀人凶手自我惩戒,根本是虚无的十字架。然而,即使是这种虚无的十字架,也必须让凶手在监狱中背负着。”

这段话让我感觉印象很深。这本书在探讨死刑的存废问题,两个不同的故事的主人公却因为人命而交叉在一起,两种对待死刑的态度产生的冲突,让这个故事变得精彩起来。

我一直认为监狱的存在就是一种惩罚措施,死刑也是如此。我同情中原和小夜子的遭遇,也对小夜子的死亡表示遗憾——一个为了自己女儿惨遭杀害而痛苦不已的母亲,同丈夫离婚是因为看到彼此就很难过,曾经的幸福三口之家就在那一瞬间破碎的彻底而且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中原接到警官说,小夜子遇刺身亡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其实我很庆幸我当年离婚了,不然这次,我就再次成为死者的家属。”一种浓浓的无力感和颓丧就透出来了。小夜子无疑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女儿死去以后,她就走上了一条探寻的道路,她加入遗族(死者的家属协会),为弱者发声,帮助很多需要帮助的人,还去拜访了当年为杀害她女儿的人辩护的律师,问关于死刑的问题。然而那位律师说“死刑很无力。”

我原来没有思考过那位律师说的关于死刑的问题,我思考的是不能够废除死刑,死刑必须存在。可是他说,当年那位最后虽然被判处了死刑,他也没有再要求上诉。他没有要求上诉的原因不是他知道了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过,而是他觉得死刑就是他的命运。他并没有把死刑视为刑罚,只认为是自己的命运而灰心地接受,既没有反省,也没有对遗族表达任何忏悔之意,只是等待执行的日子到来。  所以说,很多死刑犯虽然在服刑,可是他们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只看到自己命运的发展,所以根本不在意别人,死刑的存在并没有让他反省,反而让他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解脱。

对比被判处死刑的人的不反省,痛苦的遗族更加无力。中原和小夜子在审判的时候以为只要判处了罪犯死刑,他们就可以获得安慰。可是当审判结束,罪犯不再上诉,事实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更增加了失落感。在此之前,人生的目标就是为了等待死刑判决,一旦完成了这个目标,生活就失去了重心。罪犯的死刑判决,无法让他们的女儿爱美死而复生。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中原痛切地感受到,这起命案只是在形式上结束而已,自己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东西。反之,他们都失去了女儿,失去了他们的家。

故事当然没有结束,这个律师反问中原,罪犯究竟是在高墙内认罪服刑却死不悔改,还是应该用别的方法来让罪犯幡然醒悟悔不当初。我想,这也是中原在思考的问题。所以,随着小夜子死因的调查,另外一个故事揭开了面纱。

一个事业有成的医生,热心公益,而且乐于帮助别人,他娶的老婆也不是因为两情相悦自然而然,而是因为被男人欺骗未婚先孕想要自杀,却被医生救下,然后结为家庭。一个有着偷窃瘾的女人,进过几次监狱,婚姻不幸而离异,靠着出卖肉体生活。看似两个世界的两个人,却因为小夜子对于偷窃成瘾犯罪研究的访谈,而被掀开了过去:青春年少,青梅竹马,初恋情怀,然而偷尝禁果使得女孩怀孕,两人打胎不成,怕影响前途,决定杀掉孩子,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就那样短暂的自主呼吸了几分钟就被葬在了林海雪原,他们两人也因为这件事最终分道扬镳。小夜子说,女人是因为惩罚自己所以才去盗窃,而女子说出实情,坦白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应该活着的罪人。

可惜知道真相的小夜子死于医生妻子的父亲手中,也许人性总有善良的一面——一个从小就对自己孩子不闻不问的不合格的父亲,却会为了自己女儿未来的安定出手杀人——当然,这绝对是非常错误的方式。中原顺藤摸瓜终于知道了真相,医生叹了口气,说自己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从小夜子出现,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去自首了。

然而医生的妻子却拦住了中原,她说,比起那些在高墙中不知悔改的罪犯们,她的丈夫为了当年的事情不停的在悔过自新,帮助别人,甚至如果没有她丈夫,她和她的儿子也早就不在人世,这样的悔过有效果的多,而如果现在让她的丈夫进入监狱,那么一切和她丈夫有关的社会关系都会断层,这样的变动难道就不是一场灾难么?况且当年的事情除了对她丈夫和那个女子有了影响,对社会其他人有什么影响?

看起来医生的妻子说的挺有道理,但是,我不认为她是对的。就像开头那句虚无的十字架,就算没用,也应该背负。犯罪本来就是不被允许的,既然做了错事,就应该补偿,付出代价。对,医生的确做了很多好事,帮了很多人,可是,问题就在于他做这些事的目的其实是赎罪,而不是他出自本心就要这样做,他明明是一个罪人,却还可以享受着世人对他的赞美,这样难道就是应该的么?他毁掉了那个女子的一生,难道这还不能让他成为一个应该被追究的人么?

小夜子说过,如果不面对自己的罪行,心灵就无法获得解放。但是中原说“我完全能够理解你太太的心情,至于正确答案,我也答不上来,所以我不会要求你们怎么做。而且,我也曾经和井口小姐约定,我不会去报警。仁科先生,一切由你自己决定。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有意见。杀人凶手该如何弥补这个问题,应该没有标准答案。在这个案例上,我会把你在苦思后得出的结论视为正确答案。”

当那个女子打算自杀了结余生的时候,接到了医生的电话,他们一起去自首,然而却没有在林海雪原找到他们孩子的尸体。也许这就是这本书打算留给我们的东西——作者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是让医生保持现有的生活去帮助更多的人,还是让他入狱去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所以作者留下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因为中原对于当年事情的解密,杀害小夜子的医生的岳父也会因此而罪轻。

也许刑罚终究是矛盾的,很多时候真相和刑罚并不对等,甚至人命和刑罚也不是完全的等式,我想大概是因为死者已逝,法律还是偏重想要保护还活着的人吧。想到这里会觉得很无力,何止是死刑很无力,其实刑罚整体都会无力,因为没有一个制度可以强大到去保护所有人。以后也许我们可以做的,是去探寻怎样可以更好的保护被害人的家属,让他们可以不在饱受丧亲之痛的同时还要承受加害者理直气壮不知悔改的陈述带来的伤害。

也许终究有一天死刑会被彻底废除,但是我绝对相信,死刑废除的前提一定是已经有了可以替代死刑来抚慰遗族的伤痛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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